“这份文书,就是你的投名状,也是你的缰绳。”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令人窒息,“签了它,你就是陈家最忠诚的儿子,我们会给你一个容身之处,让你留在眉眉身边。不签……”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明白了。
这不是法律契约,这是人格的抵押。
签下它,我就将自己的名誉、尊严和社会身份,彻底交到了陈家手中。
他们不需要用法律约束我,社会舆论和我的羞耻心,就是最牢固的锁链。
一旦签下,我只能按照陈家的规则活下去,否则,等待我的就是社会性死亡。
巨大的恐惧和对眉眉的执念在体内疯狂撕扯。最终,那无法割舍的情感压倒了理智。
我拿起那支沉甸甸的毛笔,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我深吸一口气,在“立契人”的位置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赵维刚”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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