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她将文书推到我面前,指尖轻轻点在某一行,“‘自愿舍却原身,入继陈门,奉陈武为父,周眉为母,生养死葬,永为子嗣’……这名字一签,你在祖宗面前,就是陈家的人了。”
我扫过那些条文,只觉得字字刺目。它没有任何官方印章,不具备任何现代法律效力。
“这……签了有什么用?”我哑声问,带着一丝侥幸。
“有什么用?”王溪梦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刚子,你是聪明人。这份东西,在法律上确实一文不值。但是——”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
“——它代表你向陈家、向陈武和眉眉,做出了最彻底的承诺。一旦你签下它,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我反悔呢?”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
“反悔?”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份文书本身不会送你进监狱。但是,如果有一天,外面的人知道,一位年过四十的副局长,自愿签下文书,认一个十八岁的青年做父亲,认自己曾经的妻子做母亲……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她顿了顿,让我消化这句话带来的寒意,才继续缓缓说道:
“他们会相信你是自愿的吗?还是会觉得你为了攀附省长家的权势,已经毫无底线、斯文扫地?你的上司、同僚、甚至你原来的亲戚朋友,还会用正常的眼光看你吗?”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我所有的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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