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心思再看余下几封索性全部扔进垃圾桶,起身时鸟叫掠过,耳边传来老友慵懒的谏言:

        “醒醒先生,我们该去讨债了。”

        微微仰首,覆盖阴影的天花板下吊着的扇叶平稳的旋转着,今年是燥热的秋至,满盈汗水和难以言喻的腥气。

        他目光愣愣的盯住空白的墙壁,躯体得到伴着花香的微风温凉温凉的反馈,深深吸一口气吐出驱散充斥五脏六五的蒙雾,霎时头脑如同得到解放思维与想法豁然明了。

        他关掉吊扇,换上灰色套装用纸包好的樟脑丸放进内侧口袋,扣上过气多年的黑色圆顶帽,如兀鹫般锐利灵敏的双眼半眯,略微肿大的眼泡与诡计的平和神色将苍白削瘦的面庞衬出危险的死寂,一股冷意,含着铁锈味和腥甜气。

        鼻子翕动,弥漫的香味渲染脑中未来,灵感的一闪而过与唾手可得的雨后丰收的喜悦令他不自觉扬起嘴角帽檐压低,打包整理好平日替人收债的交涉工具后,示意身侧不会变老的老友跟自己一起出门。

        “走吧,去拜访一下我们不守信用的合作伙伴。”

        昨夜飒爽刚过,今早温度升腾。

        闷热的街道少有凉意流淌的时刻,清脆的鸟啼与薄弱的蝉鸣于耳畔时常闪烁,大路上马夫握着麻绳载着主人来来往往,有几个皮球从行人道那旁滚到这旁,在马车经过后消失不见。

        中午敞开门的街店很少,就像身旁过路的行人,浑浊的潮气充斥气管和两肺的感觉并不好受,换气困难,用力呼吸空气便会顶住气道壁引得难以描述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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