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芸绮秀眉微蹙,仍旧搂着鞠景不放,下巴搁在鞠景肩头,冷笑道:“你这魔头休要花言巧语。你说的固然有些道理,那多宝老儿确有算计。可是,若无你这大自在天魔暗中作祟,他们又怎会把你的底细摸得这般一清二楚?多宝老儿今日吐露的情报,连你那‘大自在天魔’的名头都险些点破了。天魔宗那群缩头乌龟,是从何处知晓你的存在的?”

        “哎哟,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弱水急得直跳脚,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竟似要滴出泪来,“那股子天魔之力,的的确确是我的本源气息,这我大大方方认了,有甚么好避讳的?我若是想骗你们,又何必承认那是我的力量?”

        她可怜兮兮地望向鞠景,希冀这唯一的“护身符”能替自己美言几句。

        她这次是真的觉得冤枉至极。

        她堂堂大自在天魔,在此界不过是漏了点气息,到底是谁将她的行踪泄露得这般彻底,连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对方知道的底细,只怕比咱们还详尽几分。”殷芸绮修长的玉指在鞠景胸前轻轻画着圈,语气愈发森寒,“你口口声声说,吞噬这太荒世界的天魔仅有你一人,且你已被困。可如今这天魔宗行事如此张狂,哪有半点失去魔王庇护的瑟缩之态?你这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言辞,让本宫如何信你?”

        大乘期巅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在桌面,弱水只觉周身气机一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她深知自己这大自在天魔的名声实在太臭,当下心念电转,索性以退为进,两只前爪高高举起,作投降状:“罢罢罢,既然两位大能觉得处处古怪,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也百口莫辩。你们若真信不过,索性便用阵法将我禁锢起来。待到你们将那天魔宗连根拔起,擒住主谋严刑拷问,自然能还我一个清白!”

        她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得极为巧妙,目光一转,又哀怨地看向鞠景:“小夫君,难道你宁可信那满腹算计的外人,也不信你这苦命的小老婆么?我的本源可都攥在你手里,我对你掏心掏肺,连命都交托了,你这般薄情,真叫人寒心……”这几句说得柔肠百转,若非知晓她本体是个残忍嗜血的怪物,只怕真要被她这番做派骗了去。

        “好了。”鞠景忽地自殷芸绮那温柔乡中半挣脱出来。

        他身形微动,长袖一拂,已将桌面上的大白兔捞起,顺手放在自己左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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