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胳膊刚一动,就碰到了身边一团温热绵软的阻碍。

        动作生生地止住了。

        记忆像是被这一触碰给激活了开关,昨夜那些高热病态的画面,海水倒灌般浮了上来。

        老妈。

        我屏住呼吸,甚至不敢大幅度地转头,只是非常缓慢小心地侧过视线,带着高烧退去后的畏惧打量着身侧的女人。

        老妈睡得很沉。

        昨晚她为了照顾高烧的我,再到最后那场半推半就的荒唐纵容,显然已经耗干了她所有的精力。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说一不二的母亲强势,反而卸下了所有防备缩在被褥的一角。

        她侧身向外睡着,留给我的大半个后背。呼吸绵长而均匀,偶尔会有一两声很轻的鼾息,显然是过度疲劳的证明。

        头发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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