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堆着些烧透了的蜂窝煤渣,淋了雨,粉化了一地,暗红色的,旁边是几捆还没劈完的松树枝,湿答答地靠在墙根,底下都长了青苔。

        我就顺着墙根,好似一个见不得光的游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屋后走。

        后院原本死寂一片,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可就在我路过东墙根的时候,一阵突兀的嬉笑声,毫无预兆地刺破了这层阴冷。

        \"哎哟!木珍!我就说这件你穿合适吧!\"

        那是大伯母的大嗓音,即使隔着墙壁也显得中气十足。

        我脚步慢了一拍。

        那个方向…好像是大伯母那屋的后窗。

        然后我又捕捉到了一丝细微却让我神经绷紧的声音——是母亲的轻笑。

        哪怕只是隔着墙的一声笑,我的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后窗根底下。

        这是老式的木窗棂,糊着一层厚厚的塑料布用来挡风,但因为年头久了,塑料布有些发脆,边角翘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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