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有些发白,挂在院角那棵老香樟树的枝叶间,湿漉漉的,没什么温度。
一桌子狼藉终于撤下去了。
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和剩菜的油腥气,在堂屋里散了一会儿便淡了。
男人们很快重新占据了主场,大伯那大嗓门又扯开了,大概是喝了点酒,脸红脖子粗地还在在那儿指点江山,父亲在一旁附和着,偶尔递上一根烟,缭绕的烟雾把那一角熏得乌烟瘴气。
爷爷奶奶早就没了影,大概是去侍弄后面菜地里的那点过冬白菜,或者是回自个屋躲清静去了。
他们和母亲的不对付是刻在骨子里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谁也不乐意多往谁跟前凑。
我坐在门槛上,不合身的运动棉裤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灌进来的风让我不得不缩缩腿。
\"木珍啊,你过来。\"
大伯母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带着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
\"前儿个我娘家侄女寄回来几件衣裳,说是啥外贸货,版型大,我这腰身是塞不进去了,我看你这身架子正好,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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