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是不知道,建国是个什么德行,去年过年让他买条鱼,他给我买回一条金鱼,说是看着喜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大伯母被逗得直拍大腿:\"哎呀,建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混不吝。\"

        \"可不是嘛!\"母亲嗑了一颗瓜子,嘴皮子利索得很,那种小县城妇人才有的气息全出来了,

        \"我就说他,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调,我就带着向南回我妈我姐那过年去!\"

        一屋子人都笑。母亲也在笑。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世俗的热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车上那种崩溃、绝望和被儿子\"插\"得翻白眼的模样?

        她应该算是彻底是活过来了。

        或者说,她把那个\"淫荡的母亲\"彻底锁死在了车里,现在的她,是这个家里长袖善舞的二媳妇。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母亲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不可避免地滑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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