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试图保持着那种邻里间最基本的、却又显得无比苍白可笑的礼貌:

        “你……回来了?”

        迦勒没有回答。

        他将插在口袋里的那只受伤的右手抽了出来,手背上的渗血在感应灯下显得有些刺眼。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因为受伤而产生的狼狈,只是姿态慵懒地靠在自家的门板上,微微仰起头,用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江棉。

        赵立成死了。

        那个自作聪明、不知死活的蠢货,死于他自己那贪得无厌的算计,死在了一颗直接贯穿他头盖骨的子弹下。

        他现在满身都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西装上甚至可能还沾着别人的脑部组织液。

        而赵立成的遗孀。

        这个穿着一身洁白纯棉睡裙、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的女人,此刻正光着脚站在几米之外,一脸无辜、甚至带着一丝担忧地,问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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