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成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转过身,一脚将餐桌上的汤碗和饭菜全部踢翻在地。浓郁的肉香和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江棉顾不上掌心那钻心的剧痛,也顾不上脸颊上火烧般的红肿。

        在这个瞬间,她脑海里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自欺欺人,统统化为齑粉。

        她狼狈地从地毯上爬起来,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捂住高高肿起的脸颊,跌跌撞撞地、像躲避瘟疫一样向后退去。

        她只能像一只被逼入死胡同的小兽,转身冲向了主卧,冲向了那个连通着外面世界的阳台。

        一墙之隔。

        深夜的冷风依然夹杂着泰晤士河的湿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迦勒·维斯康蒂倚靠在黑色锻铁的栏杆上。

        他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三颗,袖口被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以及手背上随着夹烟动作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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