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头发散乱,那张向来儒雅的面容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他把这段时间以来对福建帮催命的恐惧、对即将破产的绝望焦虑,以及此刻丧子的巨大痛苦,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泻在了眼前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身上。

        “节哀?你他妈居然有脸让我节哀?!”

        赵立成几步冲过去,指着江棉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唾沫星子横飞。

        “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啊?!为什么被捅死的不是你这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

        “立成……”江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恐惧地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身体本能地贴着柜门往后缩。

        “哭!你他妈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赵立成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江棉那头乌黑的长发,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他死死地盯着这张布满泪痕的漂亮脸蛋,看着这具曾经让他无比迷恋的身体。此刻,在他的眼里,这只是一个只会带来霉运的丧门星。

        “我花那么多钱把你娶回来是干什么的?供你吃,供你穿名牌,把你当个菩萨一样养在这套豪宅里!结果呢?!你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你连个赵家的种都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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