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就试试!”我笑着一扬手,雪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炸开一片白沫。

        苏晓尖叫一声,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弯下腰抓起一把雪,连团都没团紧就朝我扔过来。

        我们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疯跑。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身体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玩累了,她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然,我以前总觉得过年就是个流程。”她看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轻柔而深沉,“但我现在发现,过年其实是一个坐标。无论你在外面飘多远,到了这一天,只要回到这个满是烟火气和唠叨的地方,你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塞进我的羽绒服口袋里。

        “苏晓,以后你的坐标里,都会有我。”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我的胸口,在这片苏北的老厂区里,在这喧嚣前的短暂宁静中,我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下午四点半,天边的残阳被浓重的云层挤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线,苏北平原的暮色沉降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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