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全是牙膏泡沫。左手拿牙刷。右手本能地去够挂在门后钩子上的外套,但钩子太高了没够到。
她的视线从我脸上滑到我身上。背心。运动短裤。光着的两条腿。停了半秒。
然后她把草稿纸举高了一点。
“你先看这道。大于负三还是大于等于负三。”
“你先出去!”
我含着牙膏泡沫说话,声音含糊不清。一手拽下门后的外套挡在身前。动作太急,衣架掉了,塑料衣架噼里啪啦砸在马桶盖上弹到地上。
她看着衣架在地上滚了一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至于吗。”
“你敲门啊!正常人进来之前敲门!”
“我在自己家上个厕所还要敲门?”她靠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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