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无数遍,但没有答案。
他不知道顾沁到底是谁——是一个真正的心理医生,还是一个掌握了某种超出常人认知的技术的神秘人物,还是一个把他们当成实验对象、观察样本、数据来源的、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观察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顾沁,他可能早就疯了。
如果没有那盏灯,那些记忆——谢迪的、黄头发的、学长的——会像一颗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那些男人的脑海里,随时都可能爆炸,随时都可能把裴玉的生活炸得粉碎。
如果没有顾沁,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一次次失控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她是帮我们的。”程逸说,“我相信她。”
裴玉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膀,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收紧,像是在抓住什么——也许是在抓住他,也许是在抓住那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是在抓住一个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的、但必须相信的、唯一的希望。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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