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的脚步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踩棉花,轻到像是在梦游,轻到像是一个没有重量的、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没有根的、没有方向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幽灵。

        “你今天有事吗?”裴玉问。

        “嗯。去一趟顾医生那里。”

        “又去?”

        “嗯。她说有新东西要给我。”

        裴玉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水面上,激不起任何涟漪,但程逸感觉到了——她在想什么,她在犹豫什么,她在害怕什么。

        “程逸。”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顾医生……她到底在做什么?她给的药、那盏灯……那些东西……她到底想帮我们,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程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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