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委屈和难以置信的震惊让他浑身发冷,他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挣扎着跪直身体,试图解释“父皇,儿臣并非有意,是皇兄他……”
话音未落,谢重胤竟抬起脚,用镶着玉石的靴头狠狠踹在他的肩窝!那一脚力道极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将他再次踢翻在地。
“跪满两个时辰!谁也不许求情!更不许给他送暖具!”
谢重胤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他弯下腰,极其小心地将哼唧着的谢运璋打横抱起,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甚至用自己的龙纹斗篷将太子紧紧裹住,生怕他再受一丝风寒。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倒在雪地里的谢惟渝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令人憎厌的物件。
谢惟渝孤零零地跪在冰天雪地之中,望着父皇抱着兄长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个曾经会摸着他的头夸赞他“吾儿聪慧”的父亲形象,彻底碎裂、崩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或许仅仅是父皇为太子精心打磨的一块磨刀石——用途便是在太子需要时,被拿出来磨砺,甚至被毫不留情地舍弃。
而当谢运璋在父皇怀中微微侧过头,透过父亲的臂弯,对他投来那个混合着痛苦、得意与轻蔑的眼神时,谢惟渝心中最后一丝对父爱、对兄友弟恭的可笑幻想,也彻底被这漫天风雪冻僵、粉碎,只剩下刺骨的寒和钻心的痛。
委屈?不甘?恨?大概是都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