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施家,并非施奕州对命运的妥协,而是一场以退为进的布局。

        为了让父亲暂缓与秦家的婚期,他答应回归,却执意拒绝了权力核心的总部职位,选了一间边缘化的子公司担任副理。

        施曜青原本以为他还在「闹脾气」,却不知施奕州是要在远离耳目的地方,亲手磨出一把能斩断枷锁的利剑。

        在那些不明真相的基层员工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背靠施家大树、却被发配到边缘子公司的远房关系户,私下都称他为「最像草根的空降部队」。他行事沉稳、雷厉风行,却会在大雨天自然地帮员工搬运沉重的样品。没人知道这位能力超群的副理,曾隐姓埋名在超市搬了近三年的货,那些汗水磨出的坚韧,让他与那些坐享其成的富二代有着天壤之别。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办公室的百叶窗透进冷冽的月光,他的指尖总会轻抚过cH0U屉里那条刻着「Y&Y」的铂金项链。他把这份思念藏在冷酷的工作背後,像是一道不再癒合的旧伤,安静且疼痛。

        在「LonelyWind」酒吧里,琥珀sE的YeT映照着两个男人各异的心事。萨克斯风的旋律慵懒流淌,却压不住空气中流动的紧绷。

        「奕州,你这次虽然只进了子公司,但你回归施家的消息一传开,秦家那边和整个社交圈都开始有风声了。大家都觉得施老爷子只是在用拖延战术,你既然肯妥协跨出第一步,这联姻早晚得办。」

        裴均晃动着杯中的冰块,眼神有些游移,状似随意地切入真正的主题:「何况……户政那边查到她的身分已经被注销了。你应该知道,这在现实里通常代表着什麽。你难道真打算为了一个可能再也找不回来的名字,跟家里耗一辈子?」

        施奕州握杯的手指在瞬间猝然收紧,厚重的玻璃杯壁在掌心里被攥得冰冷发y,痛得入骨。

        他抬头看向裴均,眼底那抹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动摇。

        「我知道那代表什麽。」施奕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却带着重逾千斤的偏执,「但法律怎麽写是法律的事。不论她是生是Si,不论她现在躲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我这辈子除了林乙宁,谁也不娶。秦家那纸婚约,谁Ai结谁去结。」

        看着施奕州那副近乎疯狂却无b坚定的神态,裴均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自嘲地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终於收起玩世不恭,吐出了深藏已久的秘密:「有你这句话,兄弟我就当一次混蛋。奕州……我喜欢秦嫣然。」

        施奕州微微一愣,随即却平静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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