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园到了后半夜已经彻底安歇,但还是灯火通明的,曲折的回廊下都点着金缕罗扇烛灯笼。

        谢临恩在经过那番说辞后,居然呕血晕了过去。

        那方砖上都是血,幼瑛被他的模样给嚇到了,不过好在他安静了下来,厢房里重新亮起烛火,幼瑛提起火炉上的烧水壶,往银盆里倒了些水,再用药舂给他捣药。

        他的衣衫全都湿濡濡的,幼瑛给他解开衣带后,入眼的不仅是那些缠绕着的伤,还有一块块的青紫色斑。

        这些斑大小不一、此起彼伏,旧斑褪去,便又冒出新斑。

        这是何病?

        难道和他这么严重的呕血有关系吗?

        热水慢慢凉下去,从干净变得浑浊,幼瑛一边思忖着,一边给他敷药,屋子里飘逸着一股血味,血味和苦涩的中药交织在一起。

        幼瑛初见他时,原以为他真的是木肤肤的纸札人,让她有一瞬间觉得天崩地裂,因为这和文献与实物资料中记载的都大相径庭。

        现如今,他会生气、会动刀,幼瑛反而庆幸,他这样才是个活人。

        如今是昭宁十六年,他才二十出头,他的仕途走了不到六年就已经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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