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下来,她和裴苍玉也是阴差阳错。
太子谋反,裴家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圣上已是明显不待见裴家,任礼部侍郎的裴父也被问责,在狱中绝望自裁了,原本炙手可热的裴家瞬间一落千丈。
就在这个关卡,又出了一桩要命的事儿,三年多前异族大举入侵,圣上欲和亲公主保全太平,这位贞禧公主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姐妹,不知何时瞧上了裴苍玉,竟在宫中直言非君不嫁,宁死不肯和亲。
圣上大怒之下,把裴家从上到下撸了个干净,将所有裴家人禁足在院中,甚至放言说裴苍玉魅惑君上,合该效仿前朝辩机和尚,施以腰斩极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圣上和公主怄气,牵连了裴苍玉,只是天子一怒,流血千里,裴苍玉想要保全自身和裴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找个女子成亲,绝了公主的念想。
只是裴家那般境况,别说是官宦千金了,就是寻常小户人家也不敢拿女儿冒险,稍有不慎全家都得被牵连进来,眼看着裴家上下要完,沈惊棠恰在这时来到了长安。
她是从霍闻野那里逃出来,一没身份二没户籍,眼看着要被遣返原籍,她干脆博了一把,主动找到裴苍玉,约定和他假结婚,也算是互惠互利。
两人成亲之后,公主心碎出嫁,圣上反倒觉得有些对不起裴苍玉,便下旨恢复了他的功名,让他仍旧在朝中为官,正常升迁。
他俩是青年男女,这两年多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有些暧昧情思,只不过裴苍玉是守礼君子,不会主动越雷池一步,再说裴家朝不保夕,他也没心思想那些儿女情长——但就在半月前,两人在升迁宴喝多了酒,滚一块睡了。
这下假戏成了真‘做’,往日那些欲说还休的暧昧终于张扬起来,这半月裴苍玉忙于公务,今日是两人睡过之后,他们头一次单独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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