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越陷越深,挣扎着醒不过来,直到有人唤她:“夫人?夫人!”
梦境被强行打断,她眼皮子上下打了几架,终于缓缓睁开眼,只是表情依旧迷蒙。
她又缓了会儿,才终于想起眼前人是谁:“二郎?”
裴苍玉原本揽着她轻拍,见她醒了,神色微松,终于松开他,又后退一步保持距离,解释:“听说梦魇之人不能强行唤醒,需得放平了轻拍叫魂,所以我才揽着你放平,并无轻薄之意。”
“...你也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
沈惊棠嘴角微抽,又想起一事,忙问:“成王离开了吗?”
裴苍玉摇了摇头:“他已经在府上住下了。”他见沈惊棠脸色难看,便解释:“我令人启了裴府后面的院子,中间连通的门已命工匠砌墙隔断,日后也是各走各的。”
裴府当年鼎盛的时候,裴府的大院占足了整条街,后来裴府落败,家仆管事遣散大半,裴苍玉官不过四品,用不着也用不起这么大的宅院,他不顾裴夫人摆排场的需求,自做主将后面的大半园子隔断落锁,如今正好给成王居住,倒也便宜。
佛寺她现在肯定是去不成了,听到能不和霍闻野住在一起,她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只要她谨慎些,两人未必能碰面。
说完正事,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原该是歇息的时候,夫妻俩却站在床边,相对无言,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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