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苍玉垂眼,原本冷沉的神色瞬间敛了个干净,躬身一礼:“是。”

        他比了个请的手势,神态从容:“烦请殿下先移步主屋休息,我这就命人打扫院落,黄昏之前必能让您住下。”

        霍闻野一直盯着裴苍玉的神色。

        只要他对圣上的口谕稍露不满,裴家就等于落了个把柄在他手里,没想到他反应倒快,转眼便是一副恭敬谦和的做派,还真不是池中之物。

        霍闻野那副不正经的笑脸也跟着敛了敛。

        他带着亲近的副将进了主屋,刚关上门,护卫统领便按捺不住地嚷嚷:“殿下,他裴苍玉算什么东西?您要住他府上是给他面子,他竟还敢拿乔!要我说,就该将他痛打一顿,咱们再另寻好地方住!“

        他这护卫身手是一等一的,就是脑子实在差点意思,霍闻野啧了声:“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啃了?忘了咱们是为什么被召来长安侍疾的?”

        统领一脸懵懂,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朝政的事儿要看悟性,霍闻野点到即止,见他没开悟,也懒得再点拨。

        他这些年镇守边关,威震朝野,是众藩王之首,虽然战功赫赫,但也惹了圣上的忌惮,圣上年岁大了,年前又发了场大病,缠绵着一直不见好,约莫是心里慌了,开始忌惮起这些藩王来,便以侍疾的名义把他召来眼皮子底下拘着。

        侍疾倒是小事,只是一个不慎,圣上要起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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