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里?」

        「中部。老家。」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台北的工作,辞掉。房子,退租。东西,我们已经让家琳帮你收拾好了。」他顿了顿,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看待麻烦物品般的审视。「你不能再一个人待在外面。这次是三十万和一条命,下次呢?我们赌不起,这个家也经不起你再这样折腾。」

        那不是商量,是宣判。

        张家榛想辩解,想说那不只是「折腾」,那是她整个生活的崩塌;想说她也痛恨自己的愚蠢,想说她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去缝合自己……但所有话语都在父母那沉重如铠甲的「失望」与「不放心」面前,溃不成军。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滑入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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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老家的路上,车内一片Si寂。四个小时的车程,父母几乎不与她交谈。他们的目光透过後视镜偶尔扫来,不再是关切,而是一种紧绷的监视,彷佛怕她下一秒又会做出什麽惊人之举。

        老家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她的房间还保持着少nV时期的模样,书架上摆着过时的参考书,床单是粉红sE小碎花。但有些东西变了——书桌被清出大片空间,只留一盏台灯和几本崭新的、书名带着「心灵平静」「正向思考」的书籍。衣柜里她那些稍显成熟的台北衣物不见了,挂着几件样式保守、像是母亲年轻时穿过的棉质衣K。

        「你的那些衣服,我帮你收起来了。穿这些,舒服。」母亲语气平淡,手里却紧攥着从她台北公寓带回来的、装着保养品和化妆品的袋子,眼神警惕。

        晚餐是沉默的。饭後,父亲放下碗筷,开启了「家庭会议」。

        「家榛,」父亲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从今天起,有些规矩要立清楚。第一,你的手机,每天睡前要交给妈妈或我检查。我们不是要窥探你yingsi,是要确保你没有再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投资、网站,或什麽来路不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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