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榛指尖一凉。

        「第二,」母亲接口,语气软一些,内容却更让她心寒,「你房间的门锁,你爸爸拆了。不是不尊重你,是怕你关在里面……又想不开。我们得确保随时能看见你,知道你没事。」

        拆锁?张家榛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卧室的方向。那扇门此刻虚掩着,像一张沉默咧开的嘴。

        「第三,」父亲继续,「没事多待在客厅,看看电视也好,跟我们说说话也好。不要总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待着,容易钻牛角尖。」

        「我……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她终於挤出一丝微弱的抗议。

        「私人空间?」父亲的眉头锁紧,「就是因为给你太多私人空间,你才会在台北把自己Ga0成这样!家榛,我们是你爸妈,不会害你!我们现在做的,都是为你好,是怕你再受伤、再犯错!你什麽时候才能让我们放心?」

        「为你好」三个字,像最坚固的锁链,捆住了她所有言语。

        那一夜,她躺在少nV时代的床上,瞪着没有锁的房门。客厅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父母压低的交谈声隐约传来,内容无非是「怎麽办」、「管紧一点」、「不能再出事了」。

        她感到一种b在台北孤独一人时更深沉的窒息。那时的她虽被世界遗忘,至少还有四面墙壁属於自己。而现在,她连那四面墙的所有权都失去了。她被「Ai」与「担忧」严密地包裹、审视、控制,像博物馆里一件易碎且危险的展品,被卸除了所有可能自我伤害的部件,ch11u0地陈列在家族的视线中央。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她解锁,是一条陌生号码的讯息。内容只有简单一句:「榛,我是之前交友软T上聊过的Leo。听说你回中部了?还记得我吗?希望你好好的。」

        她应该删掉,应该立刻把手机上交。但这一刻,这条来自「外面」世界、不带任何审判与期待的讯息,像一丝氧气透进了密封的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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