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古屋的秋意,是藏在炭火烟气里的。

        这家名为「蓬莱轩」的老店,空气中结着一层洗不掉的酱油油脂,那是几十年间、数以万计的鳗鱼在火上翻身後留下的勳章。春子坐在海的对面,看着那只漆黑发亮的圆形木桶(Ohitsu)被端上桌。

        「别急着加佐料,先吃原味。」海的声音在嘈杂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她拿起木匙,动作俐落得像是在C作她的冰淇淋机。

        按照「鳗鱼三吃」的仪式,第一步是将桶中的饭均分成四等分。海盛起第一碗递给春子,碗里只有焦红鲜亮的鳗鱼与x1饱了酱汁、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这就是第一吃:纯粹。」海看着春子,眼神里有一种不容回避的b视,「没有芥末的辛辣,没有茶汤的温和。只有火与鱼,酱汁与米。这就像是你最引以为傲的豆沙,不加任何装饰,直接对决客人的味蕾。」

        春子举起筷子,轻轻夹起一片鳗鱼。

        那是经过多次「浸酱、火烤」循环後的极致。鳗鱼皮在炭火的催化下,产生了近乎脆饼般的焦香感,而内里的鱼r0U却依旧保持着如云朵般的松软与油脂的甘甜。

        入口的那一刻,春子感到一种强烈的「重力感」。

        「好沉的味道……」她轻声呢喃。

        与和菓子那种如雾如电、追求瞬间消散的甜美不同,这口鳗鱼饭带着一种紮根於土地的、粗犷的生命力。酱汁里的甜是厚重的,带着长年熬制的深邃,与白米饭的淀粉甜味紧紧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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