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人,银梨记得青霜夸过他好几次,应该是温笥的再传弟子。
青霜说他年纪虽轻,但生性乐观,志向远大,这年头还爱说爱笑的人已不多见,就算修炼天赋只算中上,有如此心性,仍是未来可期。
在银梨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似乎是个颇为吵闹、废话极多、活蹦乱跳的年轻人。
这种性子,若在和平年代,或许会有点招人嫌,但在这个世道,实属难得,时不时看看,倒觉得颇有生气。
然而,如今,那张笑起来有两个大酒窝、没心没肺的脸上,已经只剩下四个空落落的大洞。
银梨看不出他最后一刻的表情本该是什么样的了,只余下的这四个洞,组合在一起,像凝滞在了一个极为惊恐的瞬间。
滴落的粘液声,淅淅沥沥,像孤寂的雨声。
多年来,银梨已历惯了生离死别,但每每重复,胸口仍有钝痛。
银梨沉默地取下他的腰牌,藏入袖中,然后将残躯尽量放到高处,这样不可能完全避免污水,仅仅是尽力保存一些他的尊严。
银梨转回头,继续寻找出路。
接下来,她走了很长一段路,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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