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下来岌突然嘶吼,面容扭曲,“叶岌为你屠尽我三万粮道押运军,南阳那甘愿将兵权交予妇人调度,就连长公主都肯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城迎战……你究竟给他们下了什么咒?”
心道喘息着摇头:“我没有下咒。他们之所以信我,是因为我知道什么叫‘失去’。”她望向恩母被拖走的方向,声音轻却坚定,“就像你忘不了冷宫那一夜,我也记得叶岌背着我冲出火场时,背上被烧穿的皮肉簌簌掉落。”
风忽然止了。
那道悬浮的血符微微一颤,竟逆风飘向下来岌心口。他本能地抬手去挡,可那符如烟似雾,径直没入他胸前烙印。刹那间,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膝重重砸地,额头抵上冰冷泥土。
心道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她并未念咒,可血液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纹路,继而渗入对方七窍。下来岌浑身抽搐,眼中翻涌起浑浊泪光,口中喃喃念着:“娘……儿来了……儿来接您了……”
这不是攻击,是唤醒。
相思咒真正的力量,并非操控人心,而是逼人直面心底最深的执念。当下来岌沉浸在复仇快感中时,咒术却将他拉回那个雪夜??母亲断气前最后一句话不是怨恨帝王,而是用尽力气咬破手指,在他掌心写下“活下去”。
记忆洪流冲垮了仇恨筑起的高墙。下来岌颤抖着摸向心口烙印,那里原本滚烫如火,此刻却传来久违的暖意,仿佛有只温柔的手轻轻覆上。
“我……我不想再做了……”他哽咽出声,像是迷途多年的孩子终于哭出第一声委屈。
心道挣扎着爬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满是冷汗的脸颊。“那就停下。”她轻声说,“恩母说过,当年若有人肯为你求一句情,你本该是嫡出长子。错的从来不是你,是这个吃人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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