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来岌转向她的眼神如同见鬼,“你何时...”
“从你提起恩母那刻起。”心道咳着血笑起来,“知道吗?真正的相思咒不是让人相爱...”她艰难举起染血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朱砂般的轨迹,“是让执念最深的人...看见自己最怕的结局。”
大地突然震颤。南面官道尘土蔽日,南阳那的主力部队与叶岌的轻骑形成钳形攻势。而堰门关内,长公主的禁军正从侧翼包抄而来。三支军队的旗帜在朝阳下交织成网,恰似当年困住幼蛇的竹篓。
下来岌拔剑指向她咽喉的刹那,整座关隘的铜钟轰然鸣响。心道在剧痛中恍惚看见幻象:雪夜里有个跛脚少年跪在冷宫外,用冻僵的手指一下下抠挖结冰的砖缝,试图挖通通往母亲的最后一尺距离。
“哥...”她呢喃着伸出手,却只触到漫天飘落的灰烬。
(完)
心道在剧痛中猛然惊醒,喉间腥甜未散,却见下来岌的剑尖停在距她咽喉半寸处。他整个人僵立如石像,瞳孔剧烈震颤,仿佛看见世间最恐怖之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道怔住了??自己方才划出的血痕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暗红符线,正随晨风缓缓盘旋,如同活蛇般缠上那支染血箭矢。
“相、相思咒……”下来岌踉跄后退,剑锋当啷坠地,“这不可能!此术早随赵氏巫女灭族失传百年!”
心道亦茫然无措。她只知叶岌教过口诀,却不解其意,更不知为何鲜血能化形为咒。但眼下已不容细想,她强撑着撑起身体,任由血从唇角不断滴落,在尘土中绽开点点红梅。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南阳那的先锋旗已跃上山脊。而堰门关内,长公主的禁军也杀出城门,刀光映着初升朝阳,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三路大军合围之势已然成型,唯独中间这片空地,还剩两个对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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