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采星想反驳,张了张嘴,最後什麽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游初晓说的是真的——她确实不擅长跟人吵架,不擅长写这种字字诛心的举报材料,不擅长在这个满是规则和潜规则的系统里为自己争取哪怕一寸的空间。

        但她也知道,游初晓这样做不是因为她不行,而是因为游初晓舍不得让她做。

        这个认知b任何告白都让她觉得疼。

        八月二十号,事情终於有了转机。

        校长办公室再次发函,这次措辞明显变了:

        经研究决定,天文社保留社团资格,观测站暂不拆除,原有设备归天文社自行管理。物理社与天文社的合并事宜予以终止。天文社应在新学期开始後积极开展社团活动,提升社团影响力。

        卢采星把这份回函看了五遍,每看一遍眼眶就红一分。最後她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游初晓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没有碰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窗外的天光从亮变暗,观测站里没有开灯,她们坐在朦胧的暮sE里,像两颗被遗忘在宇宙角落的矮行星,互相照亮对方那颗小小的、快要熄灭的心。

        「游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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