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大力度,用潜水刀沿着裂缝一点一点剥落外层的泥塑。泥壳并不太厚,大概一两公分的样子,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脆化了,稍微用力就成片成片地往下掉。他小心翼翼地把底座表面的泥塑全部清除乾净,露出底下一整块铜铸的莲花底座,七片花瓣连着花蕊,造型古朴简洁,表面有一层暗沉沉的铜绿。

        而在花蕊的正下方,铜座上嵌着一张面具。

        陈冬至的手顿了一下。

        面具是铜制的,巴掌大小,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铜绿,但五官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辨——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嘴角微微扬起,跟井水里那张脸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把面具从铜座上摘下来。

        面具背面是光滑的铜面,没有任何纹路,只有在眉心位置有一个极浅的凹痕,像是被人用手指反覆摩挲出来的痕迹。他用手电筒从侧面照过去,凹痕里隐约能看到极细的刻字,像头发丝一样细,要凑得极近才看得清。

        「陈守山,甲寅年七月廿二,封此物於莲花座下,以镇其魄。後人若取此物,需以血脉为引,七星为剑,斩其灵识於未醒之时。」

        陈冬至的呼x1猛地停了一拍。

        这是他太爷的字迹。

        原来太爷当年把面具从工程队手里截了下来,没有上交,没有销毁,而是偷偷封在了这座破庙的莲花座里。他用泥塑把铜座重新包裹起来,伪装成普通的佛像底座,然後在笔记本里留下了那行针尖刻字——「白马庙,莲花座」——留给後人,留给他陈冬至。

        陈冬至把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铜绿和那道凹痕,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发光,没有发热,没有鬼哭狼嚎,它就只是一张冰冷陈旧的铜面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像一件普通的古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