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钉子下落不明,只剩下他手里这一枚。而且按照太爷笔记里的说法,镇魂钉必须「七钉同归」才能重新封阵,缺一不可。

        陈冬至靠在井沿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又过了一遍。面具、钉子、棺材、阵法、王婆子的魂、红绣鞋……这些碎片之间有一个共同的连接点,他隐约捕捉到了,但还差最後一把锁。

        他睁开眼睛:「村长,王婆子家除了那个陶罐和布偶,还有没有别的遗物?b如日记、信件、或者照片之类的东西?」

        刘建国想了想:「她家里东西不多,平时也不跟人来往。不过她临Si前几天,把一个布包交给了我,说是让我帮她保管,等她Si了再打开。」

        「布包在哪?」

        「在我家柜子里。」刘建国转身就往家走,「我去拿。」

        陈冬至跟着他往回走,白灵犀和石敢当跟在後面。井边的老人们见井水平静了,渐渐散了,有人走之前偷偷朝陈冬至作了一个揖,他没来得及回礼。

        进了刘建国家,老头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蓝布包裹,大概两个巴掌大小,用棉线紧紧缠了几道,打了一个Si结。陈冬至用潜水刀割开线,掀开布包,里面是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封皮是暗红sE的塑胶皮,上面印着一行烫金字「湘西地区水利工程会议记录(1973-1974)」。

        水利局的会议记录。

        陈冬至快速翻开,里面是手写的钢笔字,记录了水库工程的各种会议纪要和施工进度。大部分内容都很正常,无非是预算、工期、人员安排之类的东西。但翻到中後段的时候,字迹忽然变了,从端正的楷书变成了潦草的行书,像是写的人在极度紧张或恐惧的状态下完成的。

        最後几页的内容让陈冬至的呼x1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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