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舒展手脚,深吸一口庭院桂香,应和道:“经此一役,屠龙会算是折戟沉沙。这些老怪皆是无利不起早、贪生怕死之徒,折了柳河东,必定要消停好些时日,我也能安安稳稳修习功课。”
他此刻缩在殷芸绮怀里,觉得说不出的稳妥心安。
但他是个明白人,深知大树将倾的道理,这修仙界弱肉强食,便是大老婆能耐通天,总有飞升绝尘之日。
紧迫感日夜鞭笞,逼得他万不敢生半点懈怠。
殷芸绮目光望向院墙之外的深沉秋夜,语气忽地转冷,杀机尽露:“逼问出的那份名册,本宫自会去替你料理干净。凡是在太荒界有头有脸、能杀得掉的,本宫一照面便拘了他们神魂去填幡子。那些缩头乌龟、见不得光的东西,便劳你那师尊孔素娥受些累。借着凤栖宫在正道各大洲的耳目去搜查通缉。”
她冷哼一声,接着言道:“杀人越货、灭宗绝种,本宫做得顺手。要让本宫打出除魔卫道的名头去抹黑、通缉甚么人,却是力有未逮。天下散修只当是群魔互咬,谁肯尽心。”
她这几句话评析时事,将自身短板与天下大势看得分明。
“又要劳顿夫人奔走,我心里万分过意不去。”鞠景点头赞同她的决断,缓缓闭上双目。
背靠着殷芸绮温暖的身躯,听着她的心跳,这长达半月的疲惫终于消退。
殷芸绮将下身外袍拢起,把鞠景严严实实裹住,挡去穿堂冷风。
她道:“你我不说两家话。细究起来,屠龙会这帮乌合之众也是因我而起。只怪当年本宫修习杀道,凡有仇怨,出手未留余地,却漏了几只小鱼小虾没有斩草除根。反倒是连累了夫君,要你亲自涉险,在这慕家旧宅里充当诱饵,以身做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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