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婵微微侧过脸去,看着舟外翻滚的云海,眼底尽是漠然,全当没听见这番带着道德绑架意味的说教。

        孔青黛却未察觉二人间的暗流汹涌,只是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艳羡之色:“青梅竹马,生死相托……这等情谊,在修仙界当真是可遇不可求。我虽在族中也有不少同辈子弟,可若说能将后背交托的,却是一个也无。若今日有这等同伴在侧,我也不至于被那雷纹巨虎逼得如此狼狈了。”

        说到此处,她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实不相瞒,我此番冒险,也是听闻焦侥大陆有异动,恐有重宝现世,怕旁人抢了先机,这才贪心不足,孤身犯险。孰料重宝没寻见,险些把性命搭进去。若非遇上二位,明年的今日便是青黛的忌日了。”

        林寒闻言,面露唏嘘之色。

        他本以为凤栖宫这等执天下正道牛耳的超级大宗,其内必是兄友弟恭、一派仙家气象,却不想也是这般尔虞我诈。

        他冷笑一声,道:“连同族之人都无法信任?这大宗门的光环,看来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孔青黛倒也不恼,她虽有几分世家子弟的清高,对底层的艰辛却也心知肚明,只微微一笑道:“林道友快人快语。其实也并非全无信任,只是各家都有各家的算计,这资源就那么多,谁也不愿甘居人后,说话做事总得留个心眼罢了。”

        为免气氛尴尬,孔青黛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寒腰间那副破旧的短兵上:“说起来,你我倒有缘分,使的皆是短兵器。林道友那副兵刃,似是拳套?”

        一提到武学,林寒那酸腐的气息顿消,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他将那双斑驳陈旧的精钢拳套解下,横在膝上,傲然道:“不错。我虽是灵根修士,却偏爱近身搏杀,走的是以拳入道、以武入道的路子。我这拳法,讲究的是舍生忘死,狭路相逢勇者胜。”

        “以武入道?”孔青黛美目中异彩连连,当下抚掌道,“那就更该入我凤栖宫了!我宫中万里长老,便是以一双铁拳打遍北海无敌手,他老人家向来最是不看重门第出身,乃是极力赞同废除血脉限制的改革派。林道友若去,万里长老定会将你收入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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