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看着她,没有说话。侍者走过来,递上菜单。他接过,翻了翻,用法语报了几个菜名,声音低沈而流畅,那门语言在他的嘴里像一条丝滑的河流。
林安晴的法语水平只够读菜单上的单词,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麽。但她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在另一种语言里展现出的不同面貌——更松弛,更自如,更像他自己。
「我给你点了套餐。」他对她解释,「你有不吃的吗?」
「没有。」
「那就好。」
第一道前菜是鹅肝慕斯,装在一个小玻璃罐里,上面撒着金箔。林安晴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鹅肝在舌尖上化开,绵密、浓郁、带着一丝白兰地的香气。
她闭上眼睛。
不是因为太好吃,而是因为太像了——太像她在台北吃过的那些味道了。那些她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後来被她主动抛弃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味道。
「怎麽了?」亚历山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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