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威力b林安晴想像的更持久。
接下来一周,她发现自己在校园里的处境变得更艰难了。不是有人当面欺负她——日本大学里很少发生这种事——而是那种无形的、无处不在的「空气」。
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排在她前面的人会若无其事地多拿一份餐盘,好像没看到她。在图书馆找座位的时候,明明有空位,旁边的学生会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明显不欢迎她坐过去。上课的时候,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分组讨论时她被剩到最後,被迫和另一个也是「剩下来」的韩国留学生组队。
她没有哭,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把这些都消化了。
但在某个深夜,当她独自坐在十五平米的公寓里,面前摊着写了一半的报告,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不想吃泡面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东京这座城市冷得像一座冰窖。
手机震了一下。
亚历山大的消息:「你还没睡。」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就像他能透过墙壁看到她的灯光一样。
林安晴回:「写报告。」
「吃了吗?」
「吃了。」她撒了谎。其实没吃,但她不想再收到门口的纸袋了。每一次收到纸袋,她对他的依赖就多一分。她怕自己依赖到後来,分不清自己是喜欢他,还是只是喜欢「被照顾」的感觉。
「骗人。」他的回覆b平时快了一倍,「你的胃会发出声音。我听到了。」
林安晴盯着屏幕,哭笑不得。
这人听力到底有多好?隔着墙壁和走廊能听到她的胃叫?
「明天晚上有空吗?」他又发来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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