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卫生间拧了一把冷水浸透的毛巾,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又转了转,最后聚焦在我脸上。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醉意未消的水雾,还有残留的惊惧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神情。

        “老公……”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在哪儿?”

        “休息室。”我坐在床边,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心依旧潮湿冰凉,“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集中精神。

        “头……还是晕……沉甸甸的……像灌了铅……”她说着,试图撑起身体,却手臂一软,又倒了回去。

        我连忙扶住她,让她靠坐在床头,背后垫上枕头。

        她靠在那里,微微喘息着,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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