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刑法峰,执法堂大院。
月光从天空倾泻而下,将整座院落照得如同白昼,但那种白不是阳光的金白,而是月光的银白,清冷,幽静,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要两人才能合抱,树冠如一把巨大的伞盖,将半个院子笼罩在浓密的阴影之下。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影悠悠晃动,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地上轻轻摇摆。
季博晓坐在大树之下,一把竹椅,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一只杯。
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杯,抿了一口,凉茶的苦涩在舌尖化开,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苦,而是因为他在想事情。
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白瓷的,很薄,很轻,月光透过杯壁,能看到杯中残留的茶水的轮廓。
他的脑海里,全是皎月峰之上的那一抹倩影。
三年了。
从收徒大典上那惊鸿一瞥开始,他便对林清月念念不忘。
那天,她站在测灵根法器前,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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