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爸上个月打电话回来,说春节可能也不回来过。”

        我没接话。我知道她会继续说。

        “他说工地忙,走不开。”她的语气很平,但我知道她只是把情绪压得很深,“我说随便你,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她顿了顿,头在我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可能是调整姿势,也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其实我不怪他。”她说,“他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就是……”

        她没说完。电视里插播广告,声音突然大了一点。她伸手拿过遥控器,又调低了一格。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就是有时候觉得,这个家好像……就剩我们俩了。”她说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有点涩,“我说这些干嘛,你别往心里去。”

        她没动,还是靠在我肩膀上。但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点,像在等我的反应。

        我轻轻说出口,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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