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信义区的办公区显得有些冷清。
这种午休时段特有的安静,在美惠耳中却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中央空调微弱且规律的运转声在走廊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在为她的尊严进行最后的倒数。
阿诚一早就被沈课长以【紧急实地审核】为由,调往了位于左营的分支机构。
在那遥远、烈日灼人的南方,阿诚或许正卑微地向基层窗口点头哈腰,试图在那叠乱帐中找出一丝补救的机会;他完全不知道,在台北这间冷气强劲、与世隔绝的22楼办公室里,他的妻子即将成为那500万黑洞的唯一对价。
美惠坐在位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显示着复杂的会计分录,但她的手指却在不停地发抖。
她的皮包里依然塞着那件被沉课长【标记】过的黑色蕾丝。
那残破、带有裂口的蕾丝边缘时不时摩擦着她的手掌,提醒着她早已沦为猎物、等待被最终清算的事实。
【滴。】
【沈课长:所有人都有午休,除了你。进来,带上你的平帐工具。】
美惠绝望地合上笔电,起身时,膝盖竟微微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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