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门虚掩着,裴雅幸抬手轻轻一推,拽着我走进去,转头看向校医王老师,语速简短干脆,条理清晰,没有半句多余废话。

        “王老师,刚刚队内训练飞球误伤这位同学,右肩撞击泛红,麻烦您帮忙冰敷消肿、简单处理一下。球队训练还没结束,我不能长时间离岗,人先留在这边,后续费用我之后过来结算。”

        校医刚点头应声:“放心交给我就行。”

        裴雅幸立马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微微颔首算作示意,转身径直走出医务室,步伐干脆利落,背影孤冷挺拔,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仿佛方才弯腰扶我、一路拽着我赶路的温柔,只是转瞬即逝的错觉。

        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我一个人坐在铺着浅蓝布单的病床上,校医拿冰袋敷在我肩头,冰凉触感缓缓驱散钝痛,可我的思绪半点静不下来,脑子里循环播放裴雅幸所有酷飒亮眼的画面。

        我一遍遍回想她冷冽如冰潭的眼眸,指尖转球时漫不经心的帅气,攥住我小臂那股不容拒绝的强势,低头扶我时耳尖悄悄泛起的淡粉,还有离开时干脆利落、不留半分牵绊的背影。

        她好像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冷、傲、飒,从不会刻意讨好任何人,可做错事绝对不会逃避,会坦坦荡荡扛起全部责任,就算我再三推辞,也执意要送我来处理伤口,说话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清冷却不失分寸。

        活这么大,我见过不少温柔的人,但大多温柔都带着刻意讨好的小心思;可裴雅幸的善意裹在一身锋利冷飒的外壳里,藏得隐晦,却格外真切。

        我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心里软软麻麻的,像揣了一团温乎乎的云朵,刚才被篮球砸出来的烦躁憋屈,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我正独自回味这场猝不及防的相遇,身后传来校医王老师收拾药箱的轻响,他抬眼瞥了我一下,语气带着看透一切的打趣,一盆冷水直接浇灭我心里刚冒头的细碎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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