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言语太刻薄,聿清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几乎要掀盖而起的不安,蹲下身。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哥哥给你道歉。”聿清眼睫微颤,“你一直没回家,我情急之下翻了你的日记。”
秋柔震惊看向他。
“可是,”聿清头发被晚雾打湿,垂在眉间,显得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湿润起来。眼皮撩起,眼尾泛红。看人的时候仿佛蒙了一层水雾。
“可是秋柔,你知道吗?我宁愿妈妈哭着打我骂我,我宁愿她还有力气对我失望,但是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他松开秋柔的肩膀,“我太没用了……我还是没能……”
“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句话与菜菜雪地里跟她说的那句话重叠,秋柔心脏绞痛,却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说完,聿清像花光了所有力气。
他没有所谓的亲戚,除了母亲和妹妹,孑然一身。
杯水车薪的补课费无济于事,扔进医院这吞金兽里火烬子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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