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太强了。缝合线与不断渗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比单纯的皮肉外翻更让人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钝痛。
她那双总是像蒙着一层水雾的杏眼里,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怎么伤得这么重……”
江棉的声音瞬间哽咽了。在这句脱口而出的询问里,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竟然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心疼与颤音。
她一边无声地掉着眼泪,一边用医用镊子夹起蘸满碘伏的脱脂棉球。
她不敢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分外轻柔地清理着缝合线周边那些已经半干涸的污血。
她的动作谨慎到了极点,生怕自己哪怕多用了一分力气,都会弄疼眼前这个仿佛连痛觉神经都被切除了的危险男人。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瘦削的下颌线滑落。
“啪嗒、啪嗒。”
眼泪毫无阻挡地砸在迦勒那条布满青筋与伤痕的手臂上,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暗红色血迹,一点点晕染开来。
迦勒将后背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微微垂下那双灰绿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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