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哪怕他平时沉迷于生意和女人,哪怕他内心深处也觉得这个叛逆的儿子是个只会惹麻烦的累赘。

        但那毕竟是他传宗接代的香火,是他赵立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江棉呆呆站在一旁,她的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那块用来擦拭桌面的纯白抹布,浑身的血液却仿佛被冻结了,从指尖一直冷到心脏。

        死了?

        那个昨天晚上还在车里恶毒地咒骂她“大奶牛”,那个把她锁在阳台上、眼睁睁看着她陷入绝望的孩子……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纵然那个少年恨她入骨,纵然他满心都是如何摧毁她。

        但此刻,听到一条鲜活的生命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终结,作为女性最本能的恻隐之心,还是让江棉感到了一阵巨大的恐惧和悲伤。

        “从南……”

        江棉的眼眶红了。

        她克服了内心的战栗,下意识地想要迈开脚步走过去,想要履行一个妻子在此时该有的体贴,去安抚那个精神濒临崩溃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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