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盒盖的掀开,一股浓郁的、温暖的黄油香气混合着蔓越莓的酸甜,瞬间在这个充斥着尼古丁、酒精和高档香水味道的糜烂空间里,突兀地散开。
那是属于家庭的、干净的味道。
是江棉在那个孤独得快要发疯的下午,站在烤箱前,怀着一种卑微的期盼,一颗一颗亲手烤出来的味道。
迦勒捻起一块小熊形状的曲奇,随意地扔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这个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立成看着这一幕,那种极度荒谬的错位感让他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肌肉笑出声来。
一个刚在泰晤士河里沉了人的西西里清道夫,手里端着一杯几千英镑的烈酒,嘴里却吧唧吧唧嚼着一块成本可能只要几便士的儿童饼干。
“维斯康蒂先生真是……童心未泯。”赵立成端起自己的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住嘴角的嘲弄,“看来您对佐酒的美食,有着非常……独特的见解。”
迦勒咽下嘴里那股甜腻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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