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他脸上滑落,垂在身侧。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转过身,走回宁福殿。
身后,安世耿身体化作的苍天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枝沙沙作响,像是在挥手告别,又像是在低语。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她的手扶着门框,指甲掐进木头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她跨过门槛,走进殿内,消失在黑暗中。
殿外,月光如水,洒在那棵大树上,将树叶照得晶莹剔透。
汴京城的阴暗僻静小巷里,血腥气弥漫不散。
上官海棠拄着一柄雁翎刀,踉踉跄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她的身上满是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开,露出白色的骨头;她的右肩上有一道箭伤,箭杆已经折断了,可箭头还嵌在肉里,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的腹部有一道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肉已经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眼中满是疲惫。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死死盯着前方,一步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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