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具尸体堆成的小山,那些同僚的惨状,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那些还保持着睡姿的扭曲躯体。
他想起自己刚当兵的时候,老军头跟他们说过,当兵的死在战场上,那叫马革裹尸,值了。
可死在睡梦里,连刀都没摸到,那叫窝囊废,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当时他不以为然,觉得当兵的还能怎么死?不就一刀的事吗?
现在他知道了,确实一刀的事,但有很多种一刀。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杆上的漆已经被磨掉了不少,露出下面粗糙的木纹。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突出,青筋暴起。
目光在远处的树林和草丛间来回扫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紧张得心跳加速。
在他身后,另一个方向,刘大柱正蹲在壕沟边上,手里握着横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营地外围那片黑漆漆的树林。
刀是新磨的,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铁甲穿得整整齐齐,甲片的系带都重新紧了一遍,确保不会在战斗中松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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