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快逃……”黑在倒下的最后一刻将冰凌推了出去,随后就被汹涌的海嗣拉住脚踝拖进了大海之中。
冰凌的左臂上有着一个深深的伤口,几条破碎的布条包裹着肌肉上的缺口,这点布条显然无法阻止血液的流失,粘稠的血液顺着她的胳膊滴在了沙子上,沿着经过的道路留下一道痕迹,这对于海嗣们来说无异于一道灯塔,冰凌已经好几次从身后看到零星的海嗣在尾随自己,已经麻木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段破碎的剑刃,上面依稀有罗德岛的制式标记。
海风拍打着她的脸庞,脸颊上的泥土将原本柔顺的长发粘连在一起,按理说这些海嗣怎么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但眼前的一切又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就在前天自己即将抵达罗德岛计划的撤离点的时候,一把锋利的长槊贯穿了接应的直升机,将其化为了一团火球。
即使撤离点没有沦陷自己也不可能离开了,冰凌不会认错,那把长槊的主人曾经无数次站在自己指挥席的前方,将来犯的敌军全部化为灰烬。
歌蕾蒂娅,她在哪里?
在进入伊比利亚的时候她就展现出了十分的不对劲,而随军携带的医疗设备并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直到全军覆没的前一天,歌蕾蒂娅独自离开了队伍。
一段湿滑的触手抚上了冰凌的脚踝,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兵器砍断后,身后的场景让冰凌为之一颤。
无路可逃了。
海嗣早就在海水的遮蔽下占据了自己周遭的每一处空间,自己哪怕再有三支精英小队也不可能突袭。
而不远处的海面上,一个浑身裹满触手的海嗣人形慢慢地升起,她的手中抓着那根冰凌无比熟悉的长槊。
她孱弱的身体被粗暴地拉在地上,唯一可以用于反抗的武器斜着插进了沙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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