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地去脱苏棠身上那件湿透了的、沾满了泥水和她血迹的T恤。指尖触碰到苏棠滚烫的肌肤时,沈清越的手颤抖得厉害。

        这不是因为欲望。

        而是因为恐惧。

        她怕这朵娇贵的玫瑰,真的会在她这烂泥塘里枯萎。

        【没事的……没事的……】

        沈清越一边自言自语地安慰着,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苏棠的身体。动作笨拙而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换上干净的大T恤,盖上那条有些霉味的薄被,沈清越又翻箱倒柜找出最后一点退烧药,混着温水,用嘴度过去,一点点喂进苏棠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虚脱了。

        沈清越瘫坐在床边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感觉不到。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棠,一秒钟都不敢挪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暴雨声和苏棠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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