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隽如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她扶正了一座倾倒的雕像。

        然後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林相渐渐变得原始,枝叶浓密交错。终於,眼前豁然一亮,穿出森林,来到一处宽敞的林间空地。

        淡白sE的薄雾在山间悠悠流动。云气轻柔缥缈,花叶之上凝着细细的水珠,风一吹,便颤巍巍地滚落。

        山路两旁盛开着野生的栀子花。不是温室里被JiNg心修剪过的品种,而是攀附在斑驳岩壁与粗砾泥土间的野花。洁白的花瓣被雾气浸得半透明,边缘带着一点被风雨催折过的焦h,却固执地隐没於繁茂的绿叶之间。香气淡得极轻,不似玫瑰那般张扬,却极黏稠、极绵长。

        徐隽如被那片花香与雾气牵住了心神,索X解下背包,坐到路旁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双手托着下巴,微微出神。山风从林间穿梭而过,雾气轻轻掠过她的发梢。

        刘琦才刚转过山路的弯。他落在队伍最後,一路迁就着陈敏玉的节奏往上走。

        然後他远远看见了王世仁——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不远处岩石上的徐隽如,整个人屏气凝神,一动也不动。

        她就那样坐着,双手托着下巴,眼神微微放空,浑然不觉。

        刘琦在原地站着,心里不知道冒出来什麽古怪的念头——就希望那家伙有照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秒,那边已经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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