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两颗眼珠子完全失去了正常的焦距,眼白的部分占据了大半个眼眶,只有瞳孔的最深处隐约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粉红色爱心。

        她的面色涨红得就像是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焖熟虾壳。

        那张涂了些许淡色唇彩的樱桃小口根本无法闭合,下巴颏上、乃至锁骨处,全都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淋漓流淌的浓稠口水。

        “你妈妈刚刚发来了邮件哦~”赢逆坐在床上,看着那光影交界处的靡艳躯体,声音平稳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说你找到了她,去翻了翻着情趣服装的衣柜了是吧~”

        陈淑仪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只穿着一条短裤的男人。

        在这句带着极度看戏性质的问候声中。

        那是她刚刚满城走廊乱窜、在极度的精神撕裂和空窗瘙痒中、抛弃了一切尊严跑去找自己生母索要“战袍”的铁证。

        “没…没办法…啊……”

        陈淑仪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极其惨烈的哭腔。

        两行极度遗憾、甚至带着对这整个世界荒腔走板绝望的眼泪,顺着她那涨红的脸颊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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