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劈开空气。

        一声短促的破空音在空旷的桧木地板上方炸开。紧随其后的,是双脚交替踩踏木板发出的沉闷撞击声。

        “喝。”

        一个极短、极重、从腹腔深处挤出来的音节。

        王语嫣双手紧紧攥住那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发亮的长木剑。

        手臂高举过头,肩背部的肌肉一瞬间绷紧到极致,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隐隐凸显。

        她向前跨出一大步,腰部猛然扭转,带动着整个上半身的力道,将木剑狠狠砸向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三千次挥击。

        道场里很安静。

        初冬的阳光被高处的木格栅窗切割成几块并不规则的方形光斑,斜斜地投射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空气里没有开暖气,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干爽,但王语嫣身上的那套纯白色居家道服,已经有一大半变成了紧贴皮肤的半透明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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